“应该吧。”秦夏下意识挠了挠脑袋，“我也不太清楚，我记得我在家里睡觉来着……”
话音戛然而止。
因为程意映看见自己的手在挠自己的后脑勺。
她下意识瞪大了双眼。
这个来自两千年后世界的少年郎君不仅附身她，还完全可以操纵她的身体？！
这比菱花铜镜显灵还要令人震惊。
秦夏错愕：“一体双魂？我穿越了？可为什么不给我一个男子的身体？”
芙蕖听不到这俩人之间的对话，只知道六小姐疯了。
芙蕖捂着被扇得红肿的脸颊，从地上站起来，恶狠狠地瞪着程意映。
少年的声音再次在脑海中响起：“小祖宗，她瞪你。”
程意映：“我知道。”
“揍她！”秦夏提议道。
程意映道：“她叫芙蕖，是锦玉轩的人。”
末了，怕他听不懂，她又补充道：“锦玉轩的主人是玉姨娘。”
“但你是主子，她是下人，你们那个时代主仆等级森严，主子就是主子，丫鬟蹬鼻子上脸成何体统？”
少女微怔，继而眸中光华一闪，有了亮色。
“没事小祖宗，你要是害怕，换我来替你说。”秦夏对她说话时语气放轻柔了不少。
下一秒，“少女”抬起一双暗藏锋芒的眸子，“芙蕖，眼珠子不想要了？”
芙蕖一愣，似乎是没有想到她会突然这么说。
在芙蕖眼里程府的六姑娘就是一个好拿捏的软柿子。
今日你捏几下，明日他来捏两下，软柿子不仅不会生气，反而会笑脸相迎自我安慰吃亏是福。
现在这软柿子怎么就变了性子？
还没等芙蕖反应过来，“少女”就继续说道：“本小姐不管你身后是何人，都改变不了你是下人，而本小姐是主子的事实，你要是觉得委屈不满，大可闹到我父亲跟前去。”
“本小姐倒要看看，你一介奴仆到底哪来的胆子顶撞主子！”
“小祖宗，这个芙蕖是买来的丫鬟吗？”秦夏在脑海里询问程意映。
古代的下人貌似分为好几种，有的是家生子。
有些是家中贫困为了混口饭吃，从而甘愿来大户人家做工，这算雇佣性质，没有卖身契，有一定的人身自由。
最后一种便是卖身为奴的，需要签订卖身契，完全属于主人家。
这种拥有卖身契的奴籍，完全没有属于自己的自由。
意味着成为主人的财产，甚至可以随意被主人家买卖或转赠。
犯了大错直接打杀的也有。
以上都是秦夏当初为了对程意映所在时空了解透彻，特意花费大量时间去查询资料时了解到的。
程意映：“她有卖身契。”
答案显而易见。
秦夏来了精神：“对本小姐口出恶言在先，出言诋毁在后，你该求着我不要去告状才是，怎么？还想着倒打一耙？”
“玉姨娘和三小姐会替奴婢做主的！”芙蕖心里慌得要死，面上还依然一副不愿屈服的架势，梗着脖子也要怼回去。
“是吗？”她轻嗤，走到芙蕖跟前，挑起这丫鬟的下巴，不屑道：“先不论此事谁对谁错，我只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“芙蕖，我是何人？”
芙蕖支支吾吾：“六……六小姐。”
“程府的六小姐姓什么？”这话是程意映问的。
芙蕖顿时面如死灰。
借着锦玉轩的势，她狐假虎威惯了，直到此时此刻才明白一件事。
她芙蕖是奴，程意映是府中正儿八经的六小姐。
一主一奴。
别说今日是她自己率先找茬，即便是程意映看她一个丫鬟不顺眼，故意刁难她，重罚她，甚至一个不高兴就把人发卖出去。
